第406章 藤甲兵-《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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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砍不动。”
他是孟获部下的老斥候,打了二十年仗,没见过那场面。
乌戈国的前锋,是个叫土安的将领。此人矮壮,罗圈腿,脸上横着一道从眉骨劈到下颚的旧疤,把鼻子斜切成两半。他骑一头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的黑牯牛,牛角上绑着两把淬毒的铜钺。
土安不穿甲。他浑身上下就披着那件藤甲,像裹了一层黄褐色的、晒干的蟒皮。藤条编织极密,用桐油反复浸过,晾干,再浸,往复十余遍。甲片硬如熟牛皮,韧如老树根,寻常刀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箭矢射中,斜滑开,嗤地飞走。
土安身后,是乌戈国漫山遍野的藤甲兵。
他们涉水而来。南盘江那段河面宽三十丈,汉军斥候以为能阻他们几日。没有。那些藤甲兵根本不找船,一个接一个跳进水里,藤甲的浮力托着他们,像成千上万片落叶,密密麻麻飘过江面。上岸时抖落一身水珠,继续列队,继续前进。
奚泥的部队走在侧翼。
此人身量瘦长,沉默寡言,比起土安,他更像一条蛇。他统领的藤甲兵背的不是刀矛,而是成捆的、削尖的毛竹。攻城时把这毛竹斜插进土墙缝隙,几十人同时压下,墙就裂开。守军的滚木礌石砸在藤甲上,沉闷的噗噗声,砸的人倒了,站起来,又扑上去。
奚泥自己使一对分水峨嵋刺,那兵器汉军没人认得。刺尖泛蓝,浸过见血封喉的树汁。他从不与敌将缠斗,只在混乱中游走,哪里露出破绽,刺就扎进哪里。
藤甲兵过处,寸草不生。
不是比喻。
他们沿途经过的三个小部落,因为拒绝出兵助战,被土安下令屠尽。男人绑在木桩上,试藤甲的坚韧一刀砍不断,两刀,三刀,皮肉烂了,藤甲还完好。
女人和孩童驱进沼泽,谁挣扎就一矛扎进后心。寨子烧成白地,粮食抢光,水井填死,连寨门口的石臼都被砸碎。
有个逃出来的猎人,爬了四天到滇池,见着孟获,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出血。
“大王……他们不是人……不是人……”
孟获把他拉起来,手在抖。不是怕,是压不住的火。
“我知道。”他说,“我不是大王了,但这事我管。”
他转身去汉军大营。
藤甲兵推进的速度不算快,但极稳。
每天二十里,天亮开拔,日暮扎营,雷打不动。土安在前,奚泥断后,兀突骨的中军藏在层层藤甲护卫的核心,几乎不露面。斥候冒死抵近窥探,只隐约看到一顶巨大的、用整张犀牛皮缝制的车盖,车盖下,一个像铁塔般的轮廓纹丝不动。
三万藤甲,在滇池以南一百五十里的山林间,像一片缓慢涨潮的黄褐色洪水。
洪水前方,是刚刚喘了一口气的南中。
洪水后方,是已被淹没的、燃烧的、死寂的废墟。
汉军大营的灯火通宵不灭。
沙盘上,代表藤甲兵的小旗又往前推进了三格。诸葛亮盯着那些小旗,羽扇搁在案边,很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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