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掌教院落内。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杨过平躺在床榻上,胸口缠满白布。 他肋骨断了三根,五脏六腑受震,稍微呼吸便牵扯出阵阵剧痛。 黄蓉端着一只瓷碗坐在床沿,用汤匙搅动着黑乎乎的药汁。 陆无双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带血的纱布,眼眶发红。 “喝药。”黄蓉将汤匙递到杨过嘴边。 杨过张嘴咽下苦药,眉头紧锁。 他试着调动丹田内的真气,可刚一运功,经脉便传来撕裂般的胀痛。 洪七公那一掌的后劲极大,残存的刚猛掌力仍在体内乱窜,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炼化。 “别白费力气。”黄蓉放下药碗,按住杨过的肩膀,“七公的掌力岂是儿戏?你现在的经脉极其脆弱,强行运功只会落得个终身残废。这半个月内,你绝不能动用半点内力。” 杨过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就在此时,前山突然传来沉闷的道钟声。 “当!当!当!” 钟声急促连响九下,这是全真教遭遇灭顶之灾时才会敲响的最高警报。 紧接着,院外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砰”的一声院门被撞开,一名道袍染血的年轻弟子跌跌撞撞地扑倒在门外,凄厉嘶吼道:“掌教!黄女侠!蒙古大军率领大批番僧攻破了山门,已经杀向重阳宫了!” 听闻此言,杨过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死死抓紧床单,强忍着牵扯五脏的剧痛想要坐起身。 “躺下!”黄蓉厉声喝止,双手用力压住杨过的肩膀不让他动弹。 “前山顶不住的……”杨过声音嘶哑,额头因剧痛和焦急渗出豆大的冷汗,眼神却透着决绝,“我是全真掌教,我得去前山。” “你去送死吗?”黄蓉直视杨过的眼睛,“你现在连个普通弟子都打不过,全真教还有丘处机、郝大通他们顶着。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养伤,只要你不死,全真教就没绝后。” 陆无双快步走到门边,拔出柳叶弯刀背靠着门板站定。 “你安心躺着,谁敢闯进来,我就砍他。”陆无双握紧刀柄,指关节泛白。 杨过闭上双眼,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种只能躲在女人身后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心里极其烦躁。 此时的重阳宫大殿广场。 黑压压的蒙古甲士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阳光照在铁甲上泛着刺眼的冷光。 长矛如林,弓弩上弦,大批全真教弟子被逼得节节后退,全部退守到大殿台阶之上。 丘处机、郝大通、王处一和孙不二并排站在台阶最前方。 四人须发皆张,手持长剑满脸怒容。 数百名全真弟子在他们身后列成阵势,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蒙古军阵向两侧分开。 霍都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出阵列。 他身穿锦缎长袍,嘴角挂着戏谑的冷笑。 达尔巴紧随其后赤着双臂,肩膀上扛着一根粗大的金杵,每走一步地面便发出一声闷响。 在两人身后走出一名身披红袍的番僧。 此人身形极高极瘦,脑门微陷且面色蜡黄。 他手里转动着一串念珠,眼神平淡,完全没把眼前的全真教众人放在眼里。 此人正是蒙古国师金轮法王。 霍都走到台阶下收起折扇,指着丘处机大声开口。 “全真教的牛鼻子们听着!大蒙古国铁骑大军压境,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你们那个掌教杨过呢?让他滚出来跪下接旨!只要交出重阳宫印信,大汗开恩留你们一条狗命!” 丘处机上前一步,长剑直指霍都。 “无耻鞑子,休要张狂!全真教乃名门正派,岂会向你们这群茹毛饮血的蛮夷低头!杨过乃我教掌教,你们想见他,先问过我手里的剑!” 霍都仰头大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按着血手印的纸拍在折扇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