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谭狗的抉择-《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第(2/3)页

    四人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不知道谭行要干什么。

    然后,谭行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圣血天使小队全体队员......苏轮、完颜拈花、龚尊、辛羿,听候命令!”

    四人闻言,几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腰背。

    并肩作战,生死与共这么多次,让他们对这种语气形成了肌肉记忆......

    这是命令。

    不是商量。

    “在!”

    四声齐吼,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谭行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语气严肃,一字一句:

    “我以联邦少校、圣血天使小队队长的名义,向你们下达命令......”

    他顿了顿。

    “当我失控时……”

    “不管何时何地,不管对手是谁......”

    “将我列为第一击杀目标。”

    “不管付出何种代价,哪怕同归于尽......”

    “都要将我击杀。”

    话音落定。

    密室中,死一般的寂静。

    苏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完颜拈花握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龚尊的拳头捏得咔咔响,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辛羿手里的本子差点掉在地上。

    四人神色大变,几乎同时张嘴想要说什么......

    “这是命令。”

    谭行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一柄利刃劈开了所有的反驳:

    “听明白了吗?”

    声音不大,但那四个字像四根钉子,一个接一个地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人说话。

    苏轮张着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完颜拈花垂下了眼睛,嘴角抿成一条线。

    龚尊的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辛羿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

    “明白。”

    第一个开口的是完颜拈花。

    声音很轻,但很稳。

    他抬起头,看着谭行,那双眼中闪过一丝决意。

    “明白。”

    龚尊闷声跟了一句,声音沙哑。

    “明白。”

    辛羿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但他还是说了。

    三个人都开了口。

    只剩下苏轮。

    谭行看着他。

    苏轮的眼眶红了。

    不是被森母那种圣母悲悯勾动的红,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在胸口的东西。

    他咬着牙,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明白……操……明白。”

    谭行看着他们。

    然后,他笑了。

    “行。”

    他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

    谭行转过身,面向那颗巨树雕像。

    一手握着生命本源,一手握着森母遗蜕。

    身后,四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疑惑,带着不解,带着一种隐隐的不安......

    然后,在四人惊骇的目光之中,谭行双手合拢,狠狠拍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生命本源碎裂。

    洁白的光浆从指缝间迸溅而出,却没有消散,而是如同一股被唤醒的活水,疯狂地涌入那根森母遗蜕之中。

    下一秒,整根森母遗蜕活了。

    那些干枯了不知多少年的木质纹理开始蠕动,细如发丝的枝蔓从表面钻出,向着四面八方伸展,像是沉睡千年的种子终于等到了雨水。

    绿色的荧光在枝蔓上流转,生机勃勃,鲜活刺目。

    谭行低头看着手中这根“活了”的森母遗蜕,看着那些嫩绿的枝蔓缠绕上他的手腕、小臂,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想要将他拥抱......

    然后,他笑了。

    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先是低沉的、压抑的闷笑,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狂......

    “哈……”

    “哈哈……”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密室中炸开,带着自嘲,带着狠厉,带着决意。

    苏轮在后面看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卧槽!你在搞毛啊?!”

    完颜拈花握刀的手猛地收紧。

    龚尊的拳头捏得咔咔响。

    辛羿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枚生命本源......

    那枚让无数人疯狂、让八尊伪神垂涎千年、代表着异域至高本源之一的至宝......

    被谭行一巴掌拍碎了。

    拍碎了。

    然后喂给了一根树杈子。

    苏轮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完颜拈花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龚尊的嘴张着就没合上过。辛羿忘了呼吸。

    谭行笑够了。

    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手,看着缠绕在腕间的嫩绿枝蔓,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而锋利......

    像刀。

    什么生命本源。

    什么生命之道。

    去他妈的。

    他谭行,永远是那个刽子手。

    从踏入这条血路的第一天起,他就是。

    到死,他也会是。

    不是什么“被迫”,不是什么“身不由己”。

    是他自己选的。

    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疯子。

    他就是联邦悬在众多邪祟、邪神脖颈上的刀。

    刀的意义,就是砍人。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谁批准。

    杀戮。鲜血。战斗。践踏生命。

    这才是他的道。

    吸收生命本源?

    那是对他一生血与火的羞辱。

    一个刽子手,去拥抱生命之道?

    一个以杀戮为食的疯子,去追求什么治愈和守护?

    笑话。

    天大的笑话。

    他这一生,必然带着血光,如疯如魔,如鬼如妖。

    不是他杀别人,就是死在别人手中。

    杀人者,人恒杀之。

    哪有杀了一半,金盆洗手的道理?

    那是对昔日死在他刀下的对手的不公平。

    他们死了,他还活着,这已经够不公平了。

    他还要背叛自己的道?

    做梦。

    这是他的选择。

    这是他的信念。

    至于以后……会不会变成毫无理智的杀戮怪物?

    谭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那就以后再说吧。

    他有自信。

    他杀戮,不为血神,不为任何人。

    只为自己。

    只因为他想杀,他喜欢杀,他天生就该走这条路。

    血神赐福?那不过是借来的力量。

    而他......有系统。

    系统本是无敌路,何须邪力来庇护。

    谭行低头,看着手中那根已经彻底“活过来”的森母遗蜕,看着那些嫩绿的枝蔓在他手腕上缠绕、攀爬,像是想要将他拉向另一条路......

    然后,他猛地一握。

    “咔嚓。”

    枝蔓断裂。

    绿色的汁液从断裂处渗出,像血。

    谭行抬起头,看向身后的四个人。

    笑容还在脸上,但那双眼睛里,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刀锋。

    “这玩意儿,给兄弟们突破用。”

    他扬了扬手里的森母遗蜕,语气轻描淡写:

    “生命本源?我不需要。”

    “我有我自己的路。”

    密室中,安静得能听见野草生长的声音。

    苏轮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完颜拈花看着他,那双从来只写着“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敬畏。

    不是对力量的敬畏。

    是对一个疯子、一个真正疯子的敬畏。

    龚尊沉默了很久,然后闷声说了一句:

    “你是真疯批。”

    谭行闻言,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疯?”

    他斜眼看着龚尊,嘴一咧:

    “疯你个勾吧。”

    “老子把生命本源给你们突破,还给你们端上了?操!”

    他越说越来劲,指着四人一通输出:

    “要不是你们这么垃圾,老子会这样做吗?”

    “我怕你们跟不上老子的脚步啊!懂不懂!”

    “废物儿子们!”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中气十足。

    一阵“谭言谭语”张口就来,像连珠炮似的往四人脸上招呼。

    密室中原本那股沉重的氛围......

    瞬间碎了一地。

    苏轮第一个炸了。

    他直接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手指着谭行,嘴巴一张就是一顿输出:

    “你他妈个扑街仔!”

    “你他妈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

    “你%@¥#@%!”

    骂到后面,已经完全听不清在骂什么了。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看着谭行,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再说一遍?”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有火在烧。

    龚尊被气得一脸涨红,拳头捏得咔咔响,闷声道:

    “谭狗,我忍你很久了。”

    辛羿拎着贯日大弓,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本本,又抬头看了一眼谭行,然后默默地把本子收起来,从箭壶里抽出一根箭......

    没搭弓,就那么攥在手里。

    那意思很明确:你再骂一句,我拿箭捅死你。

    谭行看着四人这副要吃人的模样,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一摊:

    “干嘛?想造反啊?”

    “老子是队长!骂你们几句怎么了?”

    “再说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欠揍到极点的弧度:

    “我说的是事实啊。”

    “你们要是能打得过我,我还用操这个心?”

    四人:“……”

    苏轮气得浑身发抖:“我他妈今天就要干你!”

    完颜拈花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龚尊开始往谭行那边迈步。

    辛羿把箭举起来了。

    谭行看着他们,哈哈大笑。

    笑声在密室中回荡,盖过了野草生长的声音,盖过了符文残余的嗡鸣。

    这一刻,没有什么圣血天使小队,没有什么联邦少校,没有什么生死命令。

    只有五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疯子,在这座千年的地宫中,像一群傻子一样吵吵闹闹。

    笑着笑着,苏轮的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不是被谁勾动的。

    是自己红的。

    他别过脸去,骂了一句:

    “操你妈的谭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