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车马辚辚,斧钺导引,华盖轻驰,彩旗如林,朱慈炅每一次移动都有庞大的仪仗跟随。 马车走上了千步廊,南监国朱由崧和监国司掌印太监刘若愚带着一帮人守在承天门外迎接,他们留守皇宫也就是个说法,还是迎出来对张太后表示尊敬。 张太后在朱由崧为他奶奶郑贵妃奔丧时是见过面的,所以她掀开车帘对这个小叔子还了一礼,朱慈炅躲在她身后,没有露面,有些许沉默。 家国天下,是他的宿命。说实话,他没有真正处理过家事,所有的事情都是张太后代劳了。他也就和近支的几个男人有交集,他好像忘了,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家庭。 神庙这一支,最大的公约数,其实只有一个人,神庙嫡长女荣昌懿国大长公主。 她是连接诸王的纽带,逢年过节,就算是扣得要死的福王也要千里迢迢给大姐送上珍贵的礼物,更别说北京那帮王爷。 朱慈炅其实也有送,只不过他不知道罢了。朱慈炅离开北京前,见过好几次荣昌公主,这个并不算老的姑祖母给朱慈炅的印象并不好。 感觉她已经被大明三代皇帝惯坏了,不过,朱慈炅也没办法,还要继续惯着她,甚至处罚她儿子都要小心翼翼的背着她。 其实,荣昌公主身为大明公主之冠,还是很大气的,没有她几个弟弟那么抠门,朱慈炅记得他周岁生日最值钱的礼物就是荣昌公主送的一对小金马,至少五十斤。 只要不冒犯她的威严,她也很好哄。当年权倾天下的魏忠贤就曾经在她身上栽跟头,天启爸爸几乎没有犹豫就揍了老魏给她出气,才打了一下,荣昌公主就说算了。 荣昌公主最大的问题是,她明明已经是杨家妇了,依然还是一副朱家女的模样;明明已经年近半百了,还是一副刁蛮任性的模样,不讲道理的。 朱慈炅都可以想象荣昌公主找到张太后的模样。或许她并不在乎什么钱财,但她那几个儿子在乎。她在乎的东西只能是,勋贵有的,她家凭什么没有? 长姐如母啊,别说朱慈炅这个第三代,朱慈炅的天启爸爸、泰昌爷爷同样惹不起。皇帝也是人,同样有亲情的枷锁,甚至皇帝还更要做出表率。 礼法观念早就淡薄的现代人,可能永远无法明白“嫡长姐”在这个时代的威力,皇权也在礼法之后。 张太后反而并没有太纠结这几个驸马家族的问题,两个妹妹是不敢在她面前乱开口的,福王胞妹也非常低调,唯一麻烦的只有荣昌,但安抚完她也就全安抚了。 张太后处理这种事其实早就得心应手了,她也并没有向儿子表达的那么难做。但是,她不给儿子说严重点,怎么体现得出她这个嫡母的重要和为难。 朱由崧亲自牵马,四辆马车先后停在端门外,这是张太后的要求。因为过了端门就是太庙,虽然她并不会进去,但也要步行,以示她这个朱家媳妇对朱家祖宗的尊敬。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