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曾帅冲上去了。 速度快得连跟拍摄影师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摄影师扛着几十斤重的机器,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踩上木板。 镜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剧烈的晃动,但这正是李谦要的手持压迫感。 曾帅的脚底踩上了铁索桥。 “嘎吱——” 整座铁索桥因为他粗暴的闯入,在半空中剧烈地摇晃起来。 曾帅根本顾不上晃动。 他两只手抓着旁边满是铁锈的粗大铁索。 铁锈的碎屑扎进掌心,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看。听。找。 桥下是浑浊的江水,水流撞击在长满青苔的暗礁上。 曾帅低着头,盯着水面。 他在听水声。 四岁那年残留的记忆里,桥下面的水声很大。 到了晚上,水声能穿透窗户纸,轰隆隆地响。 曾帅闭上眼,仔细辨认。 几秒后。 他眼底的亮光明显黯了一层。 “不对。” 水声不对。 这下面的江水流得太急,水拍石头的声音是脆的,不是那种闷雷一样的轰隆声。 可是万一呢? 万一十五年过去,水流改道了呢? 万一今年雨水少呢? 曾帅咬着牙,强行把心里的落空感压下去。 他不死心,松开铁索,继续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桥面晃得越来越厉害。 他走到桥中央,抬头往对面看。 对岸的山坡上,长着几片竹林。 风一吹,竹叶哗啦啦地响。 “竹子……”他喃喃自语。 记忆里的竹林,风吹过去是海浪一样的声音,很密。但眼前这片竹林太稀疏了。 声音也不对。 曾帅站在摇晃的铁索桥中间,周围全是白茫茫的雾。 四岁时的记忆本就少得可怜。 铁索桥。水声大。竹林多。母亲长辫子。 现在,水声对不上。竹林对不上。 连脚下这座桥,也不对。 曾帅蹲下身,大拇指去抠木板边缘的缝隙。 缝隙里没有积年累月的黑泥,只有新打的铁钉。 “太新了。” 曾帅跪在木板上,看着自己的手。 这桥的铁索虽生锈,但木板明显是前几年刚翻修过的。 这不是他记忆里那座走上去会让人害怕得直哭的破桥。 剧本里,第一座桥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监视器后,李谦说不出话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