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才隔两日,京中早已流言四起。 有的说谢婉兮未嫁先名动京华,故作姿态,勾引瑞王;有的说谢家嫁女排场逾制,仗首辅之势,目中无人。 更有不堪入耳之语,暗指婉兮早与外人有私,瑞王此番,不过拾人残唾。 此等蜚语,最盛之处,恰在贵女常聚之静安寺香堂。 靖远侯夫人携其女林菲儿,特拣一上香吉日而来。 一入堂中,便成众目之所注。 其身段雍容,满面堆笑,所言却句句直指谢婉兮。 “说起来,瑞王妃一席,原该是我们菲儿的。”靖远侯夫人抚着女儿之手,故作叹惋,“只可恨有些人手段机巧,哄得圣上与皇后开了金口,旁人纵是心许,也只得退避三舍了。” 林菲儿眼圈微红,垂首含愁,一副受尽委屈之态,引得满堂夫人小姐,尽皆怜惜。 “侯夫人且放宽心,强扭之瓜,终不甜也。” “正是,婚姻天定,强求无益。” 便有人顺势探问:“闻得谢大姑娘温婉知礼,想来非是那等心机深沉之人。” 靖远侯夫人一声冷笑,故意放低声音,却恰好叫周遭尽闻:“温婉?你们是不曾见她私下模样。我这儿倒拾得一物,乃前日在猎场所得,诸位瞧瞧,这可是大家闺秀所当遗落之物?” 遂命侍女取出一方素帕。 帕角绣着“婉兮”二字,旁沾淡淡墨痕,另一头缠枝纹绣得粗疏不成章法,分明是男子手笔。 一时满堂寂然,随即便是一片抽气之声。 “此帕……如何落在侯夫人手中?” “既有姑娘之名,又含男子针脚,这、这不合闺阁规矩啊!” 靖远侯夫人收起帕子,神色凝重:“我也不愿妄度,只当是风吹失遗,被人拾去妄绣。可如今流言四起,此物偏又落我手中,诸位试想,外人会如何议论?” 只这几句,一盆污水,悄无声息,便泼在了谢婉兮身上。 流言如风,不过半日,已吹入谢府。 芷兰院内,夏荷面色惨白,踉跄奔入,“噗通”跪倒:“姑娘,大事不好!外头……外头都在传您的闲话,说您遗落一方手帕,被人拿去做了筏子……” 谢婉兮正临窗刺绣,闻言指尖一颤,针尖刺入指腹,一粒血珠登时渗出。 她脸色骤变,握针之手,微微发抖。 她不记得曾遗落手帕。 “我没有。”她语声轻颤,“我从未与外男私相授受,那帕子……” 第(1/3)页